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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巍】倾国·第二十二章(脑洞扩写,古风王朝AU)

攸卿:

上一章有好多小伙伴猜测巍巍救驾受伤啊……


然而本卿一向反套路的不是~


哈哈,肯定还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啦~


面面依旧搞事情!!!


本章有血腥情节可能引起不适,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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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白衣


        本来依照赵云澜的计划,他们应当是傍晚出发,衬夜色未落到达贡院,然而时候还未及未时,赵云澜却先到了沈巍这里要带他走,那边韩青匆匆忙忙收拾了昨日赵云澜送来的官服交给沈巍,而沈巍却仍是不解,他问皇帝道:“为何要走得如此之早?”


        “前些日子朕召见沈客卿,见他身上所佩玉钩古朴别致,一问之下才知是他先师遗物,他亦是文湖先生门下,你们是同门,想必有的聊。”


        沈巍忽然被蜇了似的踟蹰了一步,赵云澜见他没跟上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既得师父玉钩,当为师父最得意之门生,臣忝列门墙,不敢献丑,愿避而不见。”这番话其实是有些心酸的,赵云澜只道是他们同门师兄弟,如今国破,相遇于异乡,身份又如此尴尬难说,这才不愿想见,便也只好宽慰他道:“怎会,令先师在天之灵见你们如此匡扶社稷,想必也会欣慰。”


        “但愿如此。”沈巍微微点头,他握紧怀中包裹,向赵云澜道:“既然不急着走了,容臣先去看看霖儿的课业。”


        赵云澜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此时霖儿正在诵读着一篇论语,这较之他从前背过的东西自然是简单多了,这篇《季氏将伐颛臾》善用比喻,深入浅出,正是讲君子之道的,赵云澜今日里与这个儿子混得熟了,因此霖儿看见他也不害怕,依旧高声将文章朗读了一遍,沈巍过去将书拿过来摊在手里,问道:“‘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是说一个人有能力担任才可以留守在职位上,如果没有能力,就譬如有盲人跌倒或是有颤颤巍巍将要倒下,旁边的人却不去搀扶,那这个人此刻的存在便没有价值了。”霖儿如今自是大不相同了,他如今看起书来倒是很通,赵云澜兴致盎然,他见沈巍微微颔首,又问道:“君子为政,最厌恶什么?使四境安定,最需要做什么?”


        “夫子说,君子最讨厌的是欲之而必为之辞,意思就是明明是自己想要得到却偏要找借口而不明说的人。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父君曾说,如果这样的局面已经达到了,那么四境之内的国家就会来朝拜,如果这样他们还不顺服,那就继续用仁义的政策来招待他们,从远方归顺来的人,要对他们一视同仁,给他们应得的财富和安定,这样国家就稳定了。”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着这些道理,听起来倒很是有趣的,赵云澜笑呵呵地把儿子从椅子上抱起来转了个圈,又回头对沈巍道:“你教的真好,不过为君者仁政足矣,这话本就是儒士所说,想的终究是太好了,不足以真正奉为圭臬,为君还是有为君之道的。”


        “陛下,不学臣道而先学君道,容易好高骛远,不学仁道而先学法道,容易妄行峻法,况且陛下是君,您的儿子是臣,又怎么能让他先学习为君之道呢?”这话对于霖儿来说就有些难了,他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赵云澜,软糯的声音中满是好奇,道:“父皇,父君说什么呢?”


        “你父君啊,这是借着机会敲打你爹我呐!”赵云澜把孩子放下,霖儿坐了一日,此时课业考教完了,自然要到院子里去玩,今天赵云澜刚好在此,正好父子二人趁着没人在侧上树爬墙,险些耽误了出发的时辰。


        青布马车混迹在京城的车水马龙之中,很快便难以寻到了,赵云澜微微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再见沈巍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向从先一样伸手弹他耳边,沈巍惊了一下,抿着唇去看赵云澜,听着他安排道:“一会过了前面巷口,你我就下车,贡院后门有人接应着,今晚巡考,务必将那贼子当场拿住。”


        “是。”沈巍也侧过头去看车外景致,这是他自到齐国以来第一次出宫,齐国人民风旷放,很有北方人的情致,他一心看着外面,却未曾注意到赵云澜在身侧轻轻叹了口气。


        心结易结不易解啊!


        此刻方近入夜,正是侍卫轮值的时候,暗卫领着人在贡院后门等候,赵云澜与沈巍在月墙后面换了官服,夜里天色阴暗,本就辨不清面目,而负责监考的副官两人住一间,赵云澜事先吩咐暗卫传口谕将其中两人留在房中,而自己则与沈巍取而代之,扮成副考进入贡院,暗自搜查。


        今日已经是秋闱的第二场,赵云澜曾着意查过是哪些人涉嫌从考官手中购买考题,因此他与沈巍左右分兵,专门将目光多盯在这几个号房里,赵云澜看似心粗,但于此事上还是细致的很,他巡视号房,但见还没睡下的举子多半奋笔疾书,已经安歇的也面朝墙侧,弓着身子也不是很舒服,不由得感慨功名得来不易,若有作弊之徒,倒果真是可恶极了。


        沈巍并不似他那般直盯着人看,人自是这世上最难料定的东西,但人定下的计谋却难以改变,他一一看过贡生之后便不再流连于前,反而转到号房后面检查有无机关,号房墙壁均是由青砖垒砌,间以米浆粘合,此时已经掌了灯,沈巍看过了墙面后,并未发现有松动的砖头,然而仔细看去,有几个号房后面的青砖微微有些缝隙,正好隐微透出了些里面的灯光,沈巍伸手上去,却忽然有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同时高喝道:“有人作弊!”


        这声高喝仿佛一个讯号一般,副考与主考涌到此处,试卷封存,所有人都被扣在原地,赵云澜远远看见了沈巍,刚要上前亮明身份,却见沈巍微微对他摇了摇头,赵云澜站在原地,看着闻达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沈巍,道了一句:“你不是本场考官,怎么进来的?”


        “闻大人,雁过留痕,人过留声,既然贡院不可随意进出,那在下又为何能穿着本朝规制的官服出现再此,您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你说什么?”闻达心底一空,仿佛脚底下的地面忽地一下陷了下去,此时身边有十余位副考看着,他又如何能方便行事?思及此,闻达眉心一拧,指着沈巍道:“你串通考生作弊,还在此妖言惑众,科举乃朝廷举士之本,本朝科举试题乃陛下亲手所出,对陛下大不敬,按律当立即格杀!”


        “闻大人且慢。”祝红伸手拦住闻达,她自然还认得沈巍,既然沈巍能在此,恐怕皇帝也并不远了,祝红缓声道:“闻大人在此轻言生死,莫非大人的律例比本官还通吗?”


        “祝大人,就算你是女子,身为朝廷命官,也不该扭扭捏捏,妇人之仁!”


        沈巍轻声哼笑,他站在众人中间风暴之眼,却偏生面沉似水,他挑眉笑道:“既然闻大人与在下各执一词,那不如请祝大人搜查号房,看看是否有考生作弊。”


        “搜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搜得出东西来?”


        “那闻大人又凭什么认为在下一定搜不出来?除非你知晓作弊手段才敢下此断言!”沈巍从未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闻达面涨发紫,他环顾左右,知道在场者皆是下官,未必敢于向皇帝揭发,再者沈巍身份诡谲,纵然是皇帝密探恐怕也是见不得光的,待此次贡院事了,那位主上必然安排他远遁他地,而贡院是出不得的,此地现下还是自己的天下,闻达想到此处,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你断言什么都没有用了,贡院以本官为尊,本官要你血溅当场,便也自有后路!”说罢,闻达忽然从袖中抽出刀来袭向沈巍,沈巍侧身一闪,不待自己拔刀应对,忽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来,一脚踢飞了闻达手中利刃,赵云澜气得三尸暴跳,也不顾暗卫曝光,连声怒喝,叫暗卫过来将这个疯子按在当场。


        “当同僚之面公然行凶,闻达,这天下是你的还是朕的?”天子在此,众人先是呆若木鸡,继而纷纷伏地跪倒,连高呼万岁都忘在脑后,赵云澜先是仔仔细细看过沈巍,见他无视,这才回身对祝红道:“祝卿,搜查贡院,考生重新验身,一个一个查,衣服扒下来也给朕查!”


         “是!”祝红领命离去,她一贯雷厉风行,听闻陛下准许搜身,立刻命人监视考生脱下衣服,一件件地检查是否缝有夹层,小半时辰过去,忽然贡院后面传来一声尖利惨叫,不多时,祝红前来回报,赵云澜就坐在一张条凳上,只听她道:“陛下,臣搜查所有贡生衣物,并未发现有异。”闻达闻言脸上显出一种本该如此的倨傲来,却见祝红面有难色,又奏道:“但臣最终还是发现了物证,只是实在腌臜,不知如何禀奏。”


        “你但讲无妨。”


        “原本所有贡生都为发现有异,但有一贡生神色慌张,臣使人眼验看其身,只见手臂内侧留有墨迹,审问方知,这些号房砌成时有的后面被着意撬开缝隙,夜里闻达的同谋将写好文章的米纸从缝隙中塞进去,考生抄写后立即吞下,因而臣前日并未发现问题,但这个贡生出身富贵之家,嫌弃米纸写了字肮脏,未曾吞下而是藏入袖中,方才陛下下令搜查,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虽将纸吞下,字迹却印在了皮肤上,臣擅自做主,将那块皮起下来留作物证,恳请陛下恕臣酷刑之罪。”祝红一番话说下来面色如常,她见赵云澜并未苛责,便退后一步,听候赵云澜发落闻达。


         “证据俱在,闻达,泄露考题以谋私利,你罪该万死。”


         “臣,并非谋求私利,陛下可知,此次泄露试题,仅在黄河以北诸州,黄河以南,臣守口如瓶,未敢泄露半个字。”


        黄河以南,周国故址,沈巍心中狂跳,心中已是明白了九成,他暗暗握刀在手,却是抿唇不语,一双眼直直地盯着闻达,只见他双眼邪光闪烁,盯着赵云澜道:“北地取士官家子远多于南地,南地旧周臣民不满,积累成多,足以颠覆天下。”


        “你放肆!”赵云澜一脚踢翻了闻达,他站起身来,这一踢让闻达挣开了暗卫的手,他勾指如爪,直指着沈巍道:“南地旧人,陛下,只有南地旧人才妄图颠覆大齐!陛下,你宠信奸佞,宠爱南妃南臣,你是昏君啊!”他扑向前来,赵云澜正要喝令侍卫拦下,身后却忽然闪出一个人来,那身形快如闪电,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却见沈巍手握短刀齐柄送进了闻达心口,那血溅了他一身,沈巍犹自道:“谋刺皇帝,意图谋反,果真当万死赎罪。”


        赵云澜被他吓得连退了几步,沈巍转身将刀放在地下,向赵云澜先大礼,又道:“臣失之急切,请陛下治罪。”


        他原本绝对不需要杀死闻达,而闻达所说之话又太过敏感,电光石火间赵云澜君王的本能已经让他想出了千百种可能,然而最终他还是倾身扶起沈巍,似是恳求上天一般虔诚地对他道:“朕相信你。”说罢,赵云澜又对在场众臣道:“传旨,今年科考一律作废,留待朕明年大婚后再开恩科,着御林军封锁所有京城南臣居所,无令不得随意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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