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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巍】倾国·第八章(脑洞扩写,古风王朝AU)

攸卿:

说好的双更来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扎我的话~


其实可以扎,但要在心里偷偷地扎……


沈美人挨打了啊,八十杖啊,默哀。。。其实还是我的锅……


这段应该就是大纲里的血谏宣室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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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泣


        满朝文武都为了赵云澜的怒火而两股战战,唯有陶钧冉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向皇帝,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赵云澜俯瞰群臣,不期然便对上了他的目光,奈何皇帝高高在上又正在气头上,这些微的诡异便只在他心头激起了一丝浅浅的涟漪,转瞬便寻不见了。


        御前侍卫亲往与太监前去自然不同,他们无需令牌便可进入宫中,纵使陶贵人接到传旨入宫的消息想赶去北宫杀人灭口,恐怕也是来不及的。陶钧冉俯首在地,攥紧了拳头,只盼行刑的下手重些,八十杖直接把那位沈皇后送到西天。


        众侍卫到北宫拿人时沈巍正在廊下等候楚怀的回信,他深知老先生的性子,知道他虽心小了些,但想来却还是以国家大事为重的,否则废帝荒唐多年,他也不会一如既往守在朝廷效忠,沈巍知道老臣们大多将儒道奉为至尊,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纲常是万不可乱的,他这一封信说轻了是请人出仕,说中了便是为难他人身事二主,楚老先生若是答应,于他便是极大的恩情了。


        不过他到底也是没有等来林静带回的回信,御前侍卫上来时不由分说,直接拉住人就往外拖,韩青见状立刻冲过来与侍卫拉扯,可他毕竟是个从未习过武的孩子,哪里争得过一群孔武有力的侍卫?当即便被人拖倒在地,脚也扭伤了,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追在一行人后面,片刻不愿离开沈巍身边。


        沈巍知道情形不妙,但他到底与旁人不同,虽有片刻惊惶,却很快便定下心来,问旁边人道:“我有何罪?”


        “早朝时工部尚书陶大人奉上了你谋逆的书信,陛下旨意顺天门外杖八十。”侍卫并未多说什么,言语间也没有轻视侮辱之词,只是实话实说,他们每日在御前的人,说到底其实早就都是人精一般,如此大罪,若真是坐实,恐怕刽子手的钢刀都要砍卷了刃才能株连得够,然而陛下却不问一句,只判祸首杖刑,其中便大有玩味之处,有些胆子大的看向沈巍时也不免多了几分打量,到底是能让亡国之君心心念念的人物,这才几日便引得自家陛下也拜倒袍裳,可见手段很是不一般。


        陶钧冉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他一心求告满天神佛收了沈巍性命,却不知看出玄机的侍卫早已将事打点万全,决计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整治。朝堂上今日出了这等大事,小事小情风闻奏事的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司朝太监唱报三遍“有本启奏”,底下依旧是鸦雀无声,赵云澜挥袖退朝,有眼尖的看见他起身时随后拿起了那封作为罪证的信笺,自然心思百转,可不待他们心思动弹多久,顺天门外的场面还是能唬得人噤若寒蝉,让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民间话本戏文多有说顺天门外是斩首之处的,此言大谬,不过顺天门外也不是没有死过人,慧祖皇帝年轻时在午门外廷杖大臣,便曾将一人活活打死,然而杖责毕竟与廷杖不同,廷杖拿的是栗木大杖,上面包有铁皮倒钩,若是用心打,五十杖往后数目便几乎全无意义,因为人早就打死了。不过杖刑便不同,用的是青漆大杖,八十杖打不死人的,此刻顺天门外青砖地中间便摆着一条漆凳,十位侍卫手持青漆大杖左右排开,群臣退朝出宫时,行刑刚刚开始。


        侍卫动手,五杖一轮,那棍子打在人身上不是竹板那种脆响,而是让人心惊肉跳的闷响,前头的大臣被吓得挪不动步,只能被后面的人推着前行,然而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软在了顺天门外,如此一来不过一盏茶工夫,顺天门下便被下朝的大臣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知道不能将人打出事来,因而一看衣裳上见血,立刻便将杖子转过来落在腿上,不过他们也从未见过沈巍这样狠的人物,他从被捆在凳上开始便侧过头去咬住手臂,三十杖下去臀腿上血迹斑斑,那衣裳下面恐怕早已皮开肉绽,他却依旧紧紧咬着胳膊,半声痛呼哀号也听不见,直教人觉得他的心神是铁打的一般。六十杖过去,沈巍背后到大腿上尽是鲜红的一片,眼见已经没地方下手了,唱报的侍卫突然见他头颅一偏垂在臂间,竟然是一声不响地昏过去了。


        能对自己这般狠,这人的心是有多毒啊!


        顺天门下的大臣们已经连推带搡地散去了大半,侍卫们忍不下心开始放水,然而却实在没什么必要了,剩下二十杖转眼过去,头领回去复旨,余下者收拾场面,皇帝没说杖刑结束之后这人是扔到刑部大牢还是送回回心院里,他们便不敢随意挪动,顺着漆凳凳腿留下来的血液已经被近几日午后常有的闷热烘干,血衣干涸在身上,破开的棉絮与损伤的皮肉纠缠在一起,沈巍微微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厥过去太久,醒来时发觉自己仍在顺天门外,他先是迷蒙了一阵,继而打起精神,轻声问道:“皇帝陛下还有何吩咐?”


        “首领大人已入宫复旨,你且等候便是。”侍卫并未多言,沈巍歇了一会,他背后腰腿上的整片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失血带来的晕眩和闷热的天气让他眼中出现一轮轮乌黑的幻影,醒来的一瞬间他曾是极为忧惧的,这种疼痛与当年周废帝引以为乐的游戏何其相像!但这至少不是,沈巍安慰自己,他掐着虎口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甫一低头,却见手臂上自己咬出的齿印已经透过布衣渗出了一圈血来,他支撑着想要起身,身后却忽然有背着黄绸信筒的信差快马冲来,向城门上喊话道:“琼州水患告急,芷江决口,八百里急报速速开门!”


        沈巍听他这么一喊当即心头大震,芷江是琼水最大的支流,若芷江决口,只怕沿岸万顷良田尽数都要化作泽国,思及此,他再不能就这么等待下去了,沈巍强行撑起身子想要下去,然而双腿力气一卸,整个人直接便摔倒在了石砖地上,这一摔牵动背后衣裳,刚刚止血的伤口迸裂开来,沈巍痛得脑仁发麻,他环顾四周,电光石火间定计在心,几个侍卫尚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沈巍已经故作迟缓地站起身来,接着不顾身上一层叠一层的伤口,突然蓄力飞奔到御道拱桥之上。


        此事实在棘手,侍卫们并无人敢像沈巍一般踏足御道,这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沈巍亦是无奈才出此下策,他还能有力气跑上几步,全因听见芷江决口才提起气来,如今到宣室殿尚远,沈巍不敢泄劲,他支撑着汉白玉狮子站稳身形,接着片刻不再耽搁,扶着御道石台便往宣室殿走,天际雷声轰隆,闷热已至极点,墨色的乌云紧压殿阁,忽然间,仿佛神龙泄水长河灌洪一般,浩浩荡荡的大雨从天而降,恍若九天神佛同悲共泣。沈巍直行向前,宣室殿就在眼前,他却再也没有半分力气,终究膝盖一软,跪倒在大雨冲刷的御道之上。


        侍卫来报时,赵云澜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推开大监走出宣室殿,刚到廊下,正见到前方御道上远远地有一个人影跪在雨中,他抬腿便要下去,大监和其他黄门太监匆匆撑了御伞赶在后面,赵云澜大步流星走上前去,那人影更近了,赵云澜看的清清楚楚,他看见那人散乱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一身浅青布衣湿透了裹在身上,膝下被雨水冲刷出一片猩红色的水洼,赵云澜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那是沈巍自己的血。


        沈巍抬起的眼睛中似乎有焚烧的怒火,此时此刻所有谦恭退让的表象都被撕了开来,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中吐出刀子一般的指责:“琼州如今是你大齐疆土,周人,如今是你大齐子民,弃生民于不顾,可是明君所为?”


        赵云澜被他震慑,竟一时说不出半个字来。


        “沈巍一人不过破国之人,早在当日邺城便该弃身,实在不劳齐国陛下因费心杀我,还要想出手段安排种种罪名,今日在此只有一事,故周国旧臣楚怀擅治南水,你若谴他前去,不出两月琼水必宁,我死,周臣必不敢有二心,烦请陛下借我鸩酒一杯,以安你齐国众臣之心。”沈巍说罢伏地叩首,礼毕便闭目长跪,赵云澜心神大震,半晌过去才回过神来,他鬼使神差地磕磕绊绊道:“朕并未说要杀你,也并非不愿启用南臣。”


        沈巍抬着眼睛看人已经是很艰难的事了,他听此一言,心头微微一宽,沈巍是相信赵云澜的,那日也城外的大赦与那句被录在《帝者论》中的心言,都让沈巍在还未听他言语之前,便从心里不愿用恶意却揣度这个人。


        他不为自己的生而喜悦,却为琼州百姓的将来而安心,沈巍心头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他忽然看见四下一黑,莫名地,便不知身在何处。


        齐宫宣室殿外,大雨磅礴之中,传出皇帝一声急喝:“传太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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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双更成就!


本来想沈美人昏过去就结束这一章的,结果没忍心,还是撒一撮小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沈巍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美人了!


另外,陶钧冉陶大人您等死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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