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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巍]五次沈巍否认自己生病,一次他没有(八)

论如何愉快地弄掉节操:


 


 


与以往每次用圣器的感受不同,这一次赵云澜并没有感觉到以前体会过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和难受。


他和沈巍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屋子中间,一起握住长生晷时,赵云澜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但是温暖和煦的感觉渐渐从手心蔓延上来,仿佛海水浸润海绵一般,慢慢充斥着他的身体,说不出的熨帖舒适。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赵云澜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沙发上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睡醒后又抱了沈巍满怀,扑了一鼻淡淡清香。


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沈巍抬眼看他,眼神中有隐隐期待,更有一丝忐忑不安。


赵云澜突然起了心想逗逗他,便故作失望地说了句:“算了吧。”


沈巍一抿唇,手上紧了紧再次闭了眼:“不行,再试一次。”


赵云澜嘻嘻一笑,大家反应过来,心下都是一松。


沈巍听见声音睁开眼,才知道自己让赵云澜摆了一道,作势要瞪他,却是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看赵云澜跑去跟特调处的众人打招呼,沈巍摇摇头,放松地垂下手臂,却没料到圣器的反噬来得这样快,一瞬间他身上的能量如同泄洪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圣器流去,能量的冲撞如大钟在他体内敲响,顿时心头狂跳,眼前发黑,竟有些站不住。


他此前用圣器救人的时候也曾尝过反噬,并且靠自己强大的能量撑了下来。可是这么大规模的生命共享,究竟会对他自己产生怎样的影响,他也未曾预料过。


余光看到赵云澜回头看他,沈巍赶快抬起头扯出微笑。


“谢了。”赵云澜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沈巍立足不稳,不由向后倒了半步。


赵云澜动作敏捷,马上改拍为扶,一把捞回了他:“没事吧?”


沈巍摇头,顺着他手上的力度坐在沙发上,正好掩过了颤抖不已的右手,抬头笑了笑:“就是累,没什么事。”


赵云澜心里担忧,但特调处众人看着,也不好再逼问,便先暂时撂开不谈。


沈巍没再说话,目光却一直追着他,如牵了线一样。


 


这夜赵云澜总觉得沈巍怪怪的,似乎总在欲言又止。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想来想去用脑过度,倒勾起了失明后遗症似的头晕脑胀。沈巍好像知道什么一样,嘱咐他在床上躺着休息。


赵云澜不置可否地答应着,百无聊赖地叼了根棒棒糖,翻身下床想去厨房趁沈巍做饭时骚扰一下,没想到走了两步却发现不对。


是幻境。


这种简单不伤人的幻境他也见过一些,一般幻境搭成后景物外层有一种流动的光感,所以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更容易让人留意不到。幻境中人物的活动是还原出来的,经常会有一定的重复性。


这会儿夜色深深,赵云澜的公寓又是开放厨房,很明显能看到他和沈巍的背影中间有一层浅蓝色的光幕,仿佛有一块流动的玻璃。


黑袍使身边,谁敢做这种小手脚?赵云澜讶然,再转念一想,不可能是别人,那便只能是沈巍自己做的了。


为什么要做幻境?沈巍究竟在瞒着自己什么?


赵云澜抬手一碰,那幻境波动了一下便散了,幻境中沈巍的背影和那个清俊的身形重叠在一起。


然后沈巍回过头来看他,一脸不明所以。


“没……没事,”赵云澜揉揉眼睛,心道莫非是错觉,只好摆摆手,“你继续。”


沈巍转回头去,手上继续忙了起来,意外地没有对赵云澜饭前吃糖的行为有任何表示。


这人今天真的怪怪的。赵云澜摸摸鼻子,感觉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只好乖乖躺回去休息。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饭,沈巍起身去收拾碗筷,赵云澜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许是因为吃饱了,赵云澜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他看沈巍脸色不好,连忙抢过来洗了碗,把沈巍往自己被窝里一塞,搂着嗅了嗅那让人安心的香味,便沉沉睡去。


 


沈巍耐心地等他睡熟,又再等了一会儿才悄悄起身。


人类的能量和黑能量无法共存,他查阅了资料,决定引自己的血给赵云澜喝下去,来缓解两种能量的互斥。


刚才做饭的时候沈巍已经割了手腕的血混在咸汤里给赵云澜喝了,目前看来效果还可以,那么下一步就是在自己身体里构建一个可以容纳和转化人类能量的体系。虽然这样一来他能动用的能量将大为减少,但足以瞒天过海,让任何有心人一探之下,都只见生命连接,而看不到能量的转移。


沈巍一边在心里计较着,一边有点心不在焉地挥刀把手腕上的伤口处重新划开。


鲜血马上汇成一股滴滴答答地流淌到洗手池里。


沈巍运起能量在伤口内外慢慢流动,喷涌的血液渐渐止住,他体内的能量则开始以伤口为媒介翻涌流转。他身上有一些旧伤,能量的运转十分不畅,引得伤处疼痛又漫了上来。沈巍极力咬牙吸气压住呻吟,不由伏低了身形。


赵云澜的声音就在这时从他背后响起。


他如同听到炸雷一般突地转过身,听见尖锐的咣啷一声,是手中握着的刀子脱了手。


沈巍其实并没听清赵云澜说了什么,他睁大眼睛看着赵云澜的方向,努力想对准焦距,可是无论怎么努力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


他用手撑了一把洗手台的台面,恍恍惚惚地移开了视线。


赵云澜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背在身后的手腕拽了出来。这时候沈巍只能庆幸血已经止住了,不然场面大概会太过惨烈。


“你别想着骗我,”赵云澜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为了治好我的眼睛你都做了什么?”


沈巍心乱如麻,一时一个借口都想不出,他抽出手腕,借着这会儿攒起的一点力气就想往外走。


“你用你的命来和我共享,”背后赵云澜的声音成功止住了他的脚步,“用你的能量来抵消对我的侵蚀,对不对?”


赵云澜心思细密,这个猜测已经很接近事实,虽然是表面上的事实。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巍无论如何也得开口了。


“我……我,”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身上的能量体系受到了重击,我必须要……淘换全身的能量。”


情急之下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隐去了“为了你”和“为了最后决战”这两个部分。


他没敢抬眼看赵云澜。虽然他也没想着能彻底瞒过去,至少不想在这时候,以这样的方式。他才刚刚遇到赵云澜,沈巍希望他能多给赵云澜一些他一直很想要的东西,比如,安定平和的生活。


“很疼吧?”


他听见赵云澜的声音,轻柔而空洞,仿佛羽毛拨过心弦。


沈巍回眼去看赵云澜的脸,赵云澜收敛了面部的表情,牙关却是鼓着,像在努力压抑着许多情绪。


他展颜笑了出来:“幸好……”话开了头才想起手腕上的口子还在,沈巍抬起手腕,努力集中了一下体内的能量在伤口上跳动了一会儿,伤口终于缓缓地愈合了。


他刚才要做的能量体系转换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此刻体内两种互不相融的能量还在纠缠不休,疼得烧心蚀骨。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他不能再让赵云澜担心了。


他抬起头,笑着把刚才的话说完:“幸好,我伤惯了。”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


“值得。”


他凌乱的呼吸未定,脸上的笑容也还没收起来,脑中更是千思万绪如坠烟海,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无需思考,于是他直接说了出来。


赵云澜看了他一眼,刚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那你要我怎么办?啊?感恩戴德?三跪九叩?”


他声音突然放大,沈巍的耳边被震得又开始嗡嗡作响,不过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赵云澜的话。


感恩戴德,三跪九叩。


世上人皆可对他如此,唯独赵云澜不必。


他有些难受,感觉眼眶酸涩,他万年来摩顶放踵不辞辛劳,都是为了这个人,可是现在,是自己让他难过了。


“你又不是长生不死我凭什么随随便便欠你一条命啊?”


“这条命,”如同在湍急溪水中遇见游鱼一般,他一闪念抓住了这句话,急急踏前一步,“是我欠你的。”


所以不要难过不要负疚,只希望你安心接受这一切,如同接受我一样。


看到赵云澜不解的神情,沈巍才猛然警醒,这句话他说错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有关过去抑或未来的事情,他还不能说。


 


赵云澜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巍。他感觉有那么一个瞬间,沈巍就像是一颗坚果破开了一个小小的裂缝,而当他顺着裂缝想要看进去的时候,那个细微得几乎只能透进去一丝光的缝隙,就立刻严丝合缝地闭上了。


“你早点休息。”沈巍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


早点休息?


赵云澜下意识地看了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他厨房的地板上扔着一把尖刀,洗手池里还留着锈红的血色,什么人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对人说“你早点休息”?


他想追出去敲沈巍的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沈巍走开以后没听到任何一声门响。


沈巍这是躲到他无法追去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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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很多大大都写得太好,感觉已经没太多可挖的了,所以我简单写了写被写得较少的沈巍视角。


标题里的第四次就快结束了~啊啊这个文的章节划分太奇怪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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