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宝

爱吃爱玩小可爱

【凯源】器

符城尘:

人物设定:天坑屯里人凯X考古学家源


其他:讲故事,题文不符的作文答卷


王俊凯从天坑里背出了一个人。


长白山九月便飞雪,深冬季节,低垂的苍穹挂起白茫茫的天幕雪帘,冰雪覆盖着森林和旷野,每一寸土地都天寒地冻的。王源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大费力气地救一个人,总之除了感激暂时也没别的值当东西好还情。


王源随着一小队考古人员而来,在纵连的山脉底下开展研究。这处常年起雾,深处裂谷沟壑的分支众多,极易迷路,他又误打误撞踩塌了积雪,落入谷底。


王俊凯救他的时候他后脑勺整整鼓起一个鹰蛋大小的淤血块,现在安生养着三天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唯有背上那道从肩头横至腰间的伤口显得可怖了些。


屋中火炕烧得熏热,往外望去木桌椅摆放整齐,狭仄的厨屋有炕有灶,有锅有碗,墙上还挂了一盏油灯。王源趴在暖烘烘的被褥上,无聊地叹了口气。王俊凯早上说暴雪稍霁,便出去捕猎。王源一个人待在低矮阴暗的土屋里不由有些悸怕,扯着王俊凯的羊羔绒棉衣袖子不太愿意他走。


王俊凯给他掖了掖腰间的被角,说只是去抓个山鸡,王源的伤需要补,然后补充一句很快回来,王源才稍稍安心放开手。


他从王俊凯的口中得知这个天坑地缝可谓下来容易上去难,想出去必须翻山越岭,而现下正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行走在雪原上都一走一陷,更不用说翻越山岭该多艰险。


瞅着王源皱在一块的脸,王俊凯想了想,便承诺等开春就送他出去。王源刚还耷拉的眉眼一下子就发光了,瓮声瓮气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俊凯一如往常的寡言,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语气是真的迷茫。


嘎吱一声掩得严严实实的木门被推开了,风吹雪来一秒又被阻隔在了外面。王俊凯放下手中的工具,脱下黑色皮手套挂在木桁上,才走进里间,在王源湿漉漉的视线中帮他调转了个方向,让他总朝外的脖子不至于抽筋。


墙壁有什么好看的,欣赏王俊凯劳碌的身影是王源每天的乐趣。王俊凯做起事来十分赏心悦目,无微不至的,不紧不慢的,有条不紊的。


正如现在,不消一会便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了捕回来的猎物,山鸡个头不大,在铁锅里煮着还不如碗口大,王俊凯抓了一把粗盐洒水里,用长柄勺搅和匀了,隐隐的香味随着蒸腾的热气逸散开来。


“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动物?有野兽么?”王源问。


“狐狸、紫貂、獐子、雪兔都有,野兽的话……野猪算么?还有猞猁,我小时候被它追过,可凶。”王俊凯怕沸水的声音太大,稍稍提高了音量。


他接连拿起几个粗瓷碗又往汤里添了什么,做法虽不讲究,味道倒是顶香。


王源咽了咽口水,又问,“你放的都是什么啊?”


“木耳、松茸、蘑菇,就在院子的荒地里扒的,天气好一点能见到很多。”王俊凯盖上锅盖,走回里屋,对上王源因为好奇和期待而越发亮晶晶的杏眼,不由一怔,又说,“等你能动了,我带你去摘儿。”


“好啊好啊!”王源躺了三天骨头都酥了,他本来干考古这行就是怎么苦怎么来,有时候走几十公里路,有时候一天都得弯腰跪地挖掘样本。看王源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想象不到他蕴藏了这么大的力量,一开始跟王俊凯说的时候,不免遭受到那人怀疑目光的洗礼。


王俊凯挪了挪王源的脑袋,把那颗小幅度晃动的头摁在了自己大腿上,扯开后衣领帮他看伤口。王源的脸捂在熨帖着体温的牛仔裤上,很不争气地红了大半边,如果不是染上了耳廓,从王俊凯的角度根本发现不了。


王俊凯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帮他整理好衣服,把他扶坐起来,开饭。


许是靠炉灶太近,王俊凯额头浮起了一层薄汗,身上就只着件灰色高领毛衣,袖子还挽到肘部,左手端着满满一大碗料足的鸡汤,右手提着一张小木桌走过来,隐约可见手臂偾张的肌肉线条。


王源伸手就要端,被王俊凯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乖巧等喂。是的,王俊凯说他不宜动手动脚,特别是他这种活蹦乱跳不得闲的,一刻都不能松懈,于是王源心安理得地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日子,过得比在城里还滋润。


吹凉了些小瓷勺里的浓鸡汤,见王源小口小口抿进嘴里,王俊凯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究竟有多温柔。王源是瞥见了,却只装傻充愣地低头喝汤,脸颊红扑扑的,王俊凯还以为补过头了他给热的。


“今儿天气好,给你洗洗?”


王源猛地点头,又被王俊凯警告了一眼,变成喏喏地啄米式应允。身上也不见得多脏,就是心里膈应,毕竟是从那不知名的坑底被捡回来的,那地还不知道多少野畜撒过尿脏脚蹄子踏过。


这地没自来水,热水都是雪融了灌进大铁桶里用干柴烧的。王俊凯让王源趴在自己膝盖上,盛一勺水淋湿头顶,细细揉搓每缕柔软的发丝,耐心地帮他梳顺被泥尘和血块纠黏起来的发结。略微暗红的血水流在被扫开积雪的黄泥地上,吓了王源一跳,后怕地说,“要是再撞重一点,你来救我也没用了。只能去求求你们村里的神婆,送你进鬼门关接我出来。”


村里的神婆是王俊凯给王源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提到的,说他小时候特别怕那个老人,总是穿着纹了鬼神图腾的旧袍子,苍老的眼神如炬犀利,十分唬人。直至一次王俊凯进山玩耍过了时辰,屯里的油灯都灭了,还是那个神婆一直在村口等他又送他回家的,临别时还给了他一颗糖,笑容别提多和蔼慈祥了。后来王俊凯也不怕了,要不是偶然间得知神婆给他那颗糖,纯属是因为觉得他身上附了山上的小邪灵,用糖哄它回去,王俊凯也不会觉得还是永远别扯上关系为好。


当晚王源听完这个怪谈,心尖抖得不行,直往王俊凯的被窝里靠了好几寸,快把人挤掉下炕底了。


“行了,擦身子?”王俊凯换了条干毛巾替王源擦干头发,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直起身子。


“我自己来!”王源挣扎到。


王俊凯凉凉瞟了他一眼,说,随你,血痂崩了你就安生躺炕上一个月。


王源忙说不敢折腾不敢折腾,把攥得死紧的毛巾颤颤巍巍地递还给了他。等他一身清爽趴炕上回暖时,万般想不通自己对上王俊凯怎么就这么容易发憷呢。


过一周,王源才正式被批准下床。王俊凯的土屋估计是整个屯子最大的一座,院子里掺杂着冰雪的空气冻肺刺骨却自由自在,王源趁王俊凯不注意大大伸了个懒腰,伤口疼是疼,但是在王俊凯面前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王俊凯从另一间小屋出来,戴了皮手套的指上站着一只白鹰,它浑身白羽,嘴似乌金,昂首挺胸的姿态散发一股子凌人的傲气。


没想到在王源靠近的时候白鹰竟然主动地用乖顺的小脑袋蹭进了王源抬起的手心,王源僵着手不知所措,王俊凯也是一怔。


王俊凯说它孵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只认自己,别人一概不理,哪儿也不去,成天在自己身上、头上蹦来蹦去,谁近前它就啄谁,从小到大和自己寸步不离。


“我也是第一次见它和其他人亲近。奇怪得很。”


“才不奇怪,这说明我亲和。”


王源想让白鹰立在自己手上,王俊凯不让说重。王源问怎么这么久了才第一次见到它,王俊凯说怕它不懂事在屋子里胡蹿乱跳碰到王源的伤口,便委屈它在小屋子里待一阵,它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今天才主动求和。


王源笑得可欢,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失宠吧,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怕白鹰翻脸不认人。


“你们这家家都养鹰吗?”


“冬天雪太厚会遮盖住野兽的踪迹,只有猎鹰能够在林海雪原上翱翔,敏锐地捕捉到猎物的动静。所以我平时出去打猎也都会带上它。”


“好厉害。”王源连连感叹,忽而抬头询问王俊凯,“那他能亲我脸一下吗?”


王俊凯一顿,愣了几秒才清清嗓子,“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它不是金丝雀,喙很尖利。”


王源失望地点点头,继续逗弄白鹰,倒是王俊凯眸色沉沉地盯着王源白皙的脸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头渐暖不过月余,两人虽然心照不宣地避开某茬子事,该离别的时候还是要启程,就像冰雪也不能一直死皮赖脸地长留于此处。


王源尽可能放慢收拾的动作,在拉上背包拉链的一秒,原本默不作声看着的王俊凯突然站起身,似乎记起了什么,在床头架上掏出个东西给王源。


是一副眼镜,王源近视程度不高,不过当时为了分辨细小的古文字特意戴上了眼镜,本以为早就不知道落在哪个山旮旯了,没想到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断裂的一边镜腿被细心地用白胶布粘好了,贴合边缘平整得极具那人一丝不苟的做事态度。王源就觉得鼻子一酸,不过在王俊凯背后忍住了。


毕竟是长白山地盘,入春气温也不高,狭窄的山缝呼啸着狂风,往衣服里钻,又疼又吵,两人眉睫很快冻出一片白霜。


王俊凯把自己的皮袄搭在了王源身上,牵着他行走在绵延起伏的密林里,樟子松、落叶松、白桦、杨树、云杉各式树种交错生长,深处云雾缭绕,两侧高山巍峨陡峭,看久了还有些头晕目眩。


王源始终无法想象王俊凯是怎么一个人背着自己穿越白茫茫的森林和风雪弥漫的草甸,攀上落差几十米近乎垂直的斜坡。王源隐约记得王俊凯手心磨破了好大一块,不过现在握在一起已经感受不到曾经的痕迹了。


王源心不在焉,蓦地身形一歪,咔声踩到了什么东西上。王俊凯听到声响扭头一看,连忙把王源抱离了原地,语气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那是一个大型捕兽夹,估计是冬天未来得及回收的,幸好细铁丝和铁咬连接之处结了一个小冰疙瘩,还未化开,把机关给冻住了,不然这一下得夹进骨头里。


王源拍了拍王俊凯僵硬的脊背,笑着安慰他,“运气不错,要真被夹住,还得麻烦你又背我回去了。”


王俊凯垂着眉眼,捏了捏他的手。之后的路王俊凯都一步一步探实了才让王源踩着他的脚印走,幸是平安无险地出到了天坑口。


白鹰在高空肆意翱翔,扑打翅膀的破空声很是自由。王源抿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王俊凯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背包装满了工具和拓本,重,你走一会歇一下,不然对后背刚好的伤口不好。”


王源掀起唇角笑了笑表示知道,唇瓣犹豫地分开,恰被白鹰在空中的鸣啭掩盖住了。


王俊凯抬眸望了望上空,嘴角竟然露出温柔而轻松的笑意。


“像鹰一样也好,飞上山巅,自在如风,去到你所处的世界。”他说。


王源一怔,刚想抓紧话尾说什么,王俊凯又落下一句,掷地有声。


“再见了,王源。”


灰色的披肩下摆随着转身被风扬起凛冽的弧度,王俊凯踽踽独行进白茫苍原的清瘦身影渐渐与林下沉坠的光影融合,模糊成一体。


他像是承载了这片雪林巍山每一个孤独生灵的魂器,万物的厚重与年轻的生气在他身上糅杂兼容,一线相贯,不可断灭。即便他是鹰,他也不会离开这片土地。


王源这才觉得王俊凯向他聊起的事迹不过铢两分寸,而这对瘦削肩膀背后藏掖着的故事,却再无从得知。


……


白鹰扇了几翅膀王俊凯的脸,十分粗鲁地将人弄醒了。


意识尚未回笼的王俊凯残存着倦意的迷瞪,刚放下揉过惺忪睡眼的手,一对桃花眼一下就望进一双净澈粼粼的杏眼眼底。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嗓音干涩又凌乱,听不出是不可置信多些还是惊喜欣悦多些。


清凉的薄荷音带着外面空气新鲜的活力,王源眨了眨眼。


“我想,这座山能终我此生去考究,再不够,越过这座山,尽头是一方海,总能留我在此。”


王俊凯愿一生守护这片自然天地,那王源择一生陪伴王俊凯也没什么不可。


王俊凯不成句的音节都被压在了喉间,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你上次的话还作数么?”


“什么话?”


“亲你一口。”


“鹰的喙利,但我的嘴软。”


王源蹭的热气就上脸了,暗自矜持半刻,才眼一闭把脸送过去。


轻飘飘的温热稍纵即逝,王源还有些遗憾,但是被王俊凯眼里熠熠的碎光惹笑了,在他脸侧柔柔回了一吻。


春寒料峭,两人一鹰,同历昏晨。


—END—


→其实“器”是《天坑鹰猎》保庆大哥爱称宝器的“器”,联想就是这么扯


→结尾勉强扯了一丢丢题……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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